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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赤日几时过,清风无处寻。”——宋·曾几《大暑》
大暑,一年里最滚烫的日子之一。这样的天气,古人如何应对?没有空调,没有冰箱,他们靠的是一个“消”字。《说文解字》释“消”:“消,尽也。从水,肖声。”一个“消”字,左边藏着一缕水汽,仿佛专等着日后去对付这漫天的暑热。“消”是消除,也是消磨,更是消遣——把难熬的日子,过得从容,过出滋味!
藏冰有制,顺天应时

三千年前,西周人便开始“反季节”的尝试。腊月凿冰,正月入窖,将冬日的凛冽封存到盛夏。一块冰走半年才抵达酷暑——这是那个时代的讲究,不只为纳凉,更藏着“损有余、补不足”的天地智慧。以冬之余寒,补夏之燥热,调和四时阴阳。由此可见,古人的消夏是顺应天时、敬畏自然的通透笃定。
一席竹簟,安度长夜

到了夜晚,《诗经》里写:“下莞上簟,乃安斯寝。”下铺蒲席,上铺竹簟,暑热蒸腾中,人却睡得安稳。两千余年岁月流转,世间消暑器物更迭万千,可最朴素的清凉始终不变。一领竹席,一席安稳,简单自在,便是最好的夏日光景。
宋人冰雪,市井清欢

到了宋代,冰雪出了宫门。汴京夜市上,冰雪冷元子、砂糖绿豆一字排开。冰不再是深宫里的稀罕物,成了普通人随时能端起的碗。古人将清凉融进市井,于热闹人间,安享烟火清欢。
消夏成书,心静生凉

若说宋人的消夏是烟火雅致,清人的消夏便是心境修行。他们索性将漫漫暑日,化作笔墨书香,把“消夏”二字直接写入典籍书名。
孙承泽《庚子销夏记》、纪昀《滦阳消夏录》,皆是盛夏闭门潜心之作。酷暑闭门,不怨燥热、不避炎阳,潜心整理金石书画、著书立说、品读典籍。以笔墨消磨长夏,以书香涤荡暑气,将燥热难熬的夏日,酿成沉静丰盈的精神栖居。身居盛夏炎暑,心栖书香清宁,外物燥热,早已与己无关。
从西周窖藏寒冰,到宋代市井冰食;从一席竹簟卧清风,到一卷书香度长夏,千百年来,古人以智慧接纳燥热、消磨暑日,在四时更迭里寻得自洽的松弛。
资料来源:光明日报
策划/文案:赵靓
制图:黄立轩(实习) 赵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