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横断山路难行。”

　　国家大剧院演出现场，女高音歌唱家周晓琳唱出《四渡赤水出奇兵》的这句词时，声音里带着路的坎坷与艰难。紧接着，“天如火，水似银”从她口中唱出，绝境来了，悲壮感也随之而来。就在此时，乐队节奏一变，“亲人送水来解渴”的旋律涌出，仿佛看见军民一家亲的画面，希望感也随之浮现。

《百年荣光·长征组歌》演出现场 （王小京摄 国家大剧院供图）

　　从绝境到希望，音乐本身就在完成叙事。周晓琳要做的，是把这种叙事用声音传到观众耳朵里。这是她继长征胜利80周年纪念音乐会之后，又一次在重大节点上演唱长征作品。“近一个月，我查了很多历史资料。这场战役我们有3万军人，对抗国民党40万军人的围堵追截。”

　　“这是人类军事史上的一个奇迹。声东击西，战术的灵活性，革命先辈面临的困难和险阻——真的伟大，也真的艰难艰辛。”

　　周晓琳把那段历史翻来覆去地看，一渡赤水到了哪里，二渡为什么出其不意地折回遵义，三渡、四渡如何从昆明方向一路向北，穿越金沙江，与红四方面军会合。但舞台不是课堂，观众不可能在几分钟内看清每一次渡河的走向。周晓琳的办法，是把“画面感”唱出来。

　　“这首歌从创作上就已经给予了它很多的画面感。”排练中，她和乐队花了大量时间打磨细节——咬字、语气、强弱，什么时候连、什么时候断。“美声唱法讲究连贯，但这种风格需要棱角。”她说，“除了技术，要唱出来精气神儿，唱出来长征精神。”

　　她相信，真诚的演唱本身就是一种抵达。对于那些可能对这段历史感到陌生的年轻观众，她说：“也许他们会陌生，但我们的真诚表达，能够让大家有一个画面感，有一个想象力。”这就是她的方式——用声音把四渡赤水“画”出来。

　　演出现场，最后一个音落下，90年前四渡赤水的画面，被歌声留了下来。

策划：李方舟、赵靓

采访、文案：赵靓

拍摄：董大正

剪辑：黄立轩（实习）